Sunday, April 13, 2014

淡米尔新年快乐!Chithirai Putthandu Vazthukal~

印度人的新年同在陽曆四月,不過各地方(來到馬來西亞就變成了各籍貫)的日期就不同了! 淡米爾人馬來西亞最大的印裔群體,新年都放在4月14日,錫克人(旁遮普Punjabi )則在4月初、特勒古( Telugu)則在四月中。

雖然與大寶森節和屠妖節相比,新年的慶祝儀式比較簡單,不過這天各地的印度廟都會有好多信徒祈福。但要注意的是“新年”是民族節日而並非宗教節日,所以無論什么宗教的印度人都會慶祝。今天來Seree Mahamariamman考察印度新年,因為這裡的信徒多元,有各職業不同阶层的印度同胞,还有外籍移工和遊客。廟還提供免費的甜粥(pongal rice) ,所以可以在這邊呆上很久時間。


Pongal Rice
祭司挂花圈在神的身体
 

今天淡米尔的新年时间开始于8.46am,一早就有许多信徒携带以各式花朵(茉莉花,菊花等)穿成的花圈前来,交给祭司,祭司口中念些梵语把花圈挂在神像上;也有许多信徒到庙里的柜台购买“点灯”卷(RM3),换取酥油灯,点火驱除厄运。

祭司们在胎房内以梵语念经并把祭品与酥油灯火在神像上转几圈,然后走出胎房为各信徒的额头点上红粉象征神明的祝福。在接受神的祝福之前,可以告诉祭司你的名字,祭司就会进行Mandra - 以梵语来告诉神明信徒的名字,并以神之名为你祈福,同时送上Archanai(椰子,香蕉,苹果与花朵等)予你,那就是得到大大的福气啦。
 


有幸生活在多元文化的國度,就請好好欣賞, 祝福你身邊的淡米爾朋友Puthandu Vazthukal!
 

Friday, February 28, 2014

我要公共巴士!

汽车降价,看起来遥遥无期,人人骂声四起。在城市工作,如果没有汽车,我的一位朋友形容那就像是没有翅膀的鸟,追根究底,是我们的公共交通系统太烂,公共巴士太少。 

13年前来到KL工作,由于深信“汽车是负资产”,那时的我每天上下班用公共巴士,每次被调去别的地方工作,我就要研究该怎么样用最便宜的方式,从家里到达工作地点。最夸张的一次,是要4 in 1;搭巴士到A点,然后转搭德士到B点,再转KTM到C点,最后走路20分钟到终点。每天花上4小时在来回的路程,把青春都浪费在无人看的公路上。

 坚持了7年后,我终于投降了,买了一部10年的二手车。如今它已有17年高龄,每次出棰,我就暗捶,但是想到高昂的车价,我不敢有非分之想;想到巴生河谷地区的700万人口,只有1000台巴士,距离家里最近的KTM又不曾准时过,只能含泪花上一笔不小的数目,一次一次去安抚那辆脾气越来越怪的旧车。

我们的政府有认真地在搞好公共交通,利惠小市民如你我吗?看起来没有。比较起来,新加坡面积小巴生河谷4倍,但是公共巴士多3倍,更别说其设备与路线规划完善的MRT,让很多在小新工作的旧同学或朋友,没有一个听说有买车的。

 再比较一下,英国伦敦面积比巴生河河谷小,但是公共巴士竟然有7500辆,是我们的九倍之多;东方之珠香港,面积是我们的26份之一,但大小巴士超过万辆,是我们的十倍之多!!你说,你说,我怎能不大大地叹气呢?

 

如果公共交通做的好,汽车其实只是奢侈品,谁理它啊。

Wednesday, December 18, 2013

埃及那四根手指

在埃及待了一个多月,回到大马,恍如隔世。

记得5年前,我们四个女生背包游埃及14天,路途中与许多希望在游客身上捞一笔的埃及人争吵不休,而导游带着中东口音的英文解说让人头脑昏胀,众多神祗与法老王的故事有听没有懂,最后只记得黑白沙漠的荒凉与寒冷。因为沙漠里没有历史包袱,也没有埃及诈骗份子的干扰,只有满天星星陪伴。那时,我对古埃及文明的了解,近乎零;对于埃及人的印象,差到极点。

没想到,5年后的今天,与埃及再续前缘,对于这文明古国,却有了另一番不同的看法。

今年7月军方夹持民意把民选的总统Morsi软禁,掀起了政治风暴。成千上万的穆斯林兄弟会支持者走上街头,挥动着拳头,比“四”的手势,高喊着释放Morsi。而8月的那场血腥镇压,军方的枪杆子里引爆的弹头,炸的粉碎,是革命的果实!

在Luxor的本地人市场,买蔬果的小贩看见我拿起相机拍照,举起手,让我拍下他的"Rabaa Sign"- 反对军权以及要求释放Morsi的四根手指。

在蓝天白云下的Tahrir广场,被重重的装甲车与军人包围。

埃及的革命广场 - Tahrir Square,碎石处处,墙上还留下了许多人民的涂鸦与文字。
“包围”Tahrir Square其中一个街道的装甲车与军人

锋利的铁丝网随处可见,封锁了某些道路,交通不再四通八达,民众也很苦恼,问,“到底这场骚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在开罗的街头,每一个转口,每一条大街,都会看见装甲车,以及看起来不过20年轻稚气的军人;三不五时就看到有一群年轻人在装甲车前示威,我都捏了把冷汗。除了支持Morsi的示威,也有不少反对美国与支持军方的集会,点缀风起云涌的局势。26岁的德士司机嘱咐我小心,说自从大镇压开始后治安每况愈下,他却开始怀念独裁者Mubarak时代的稳定;走在街上小朋友要与我拍照,一名20岁的女学生拉着我悄悄走开,说不要让小朋友拿我的相机,怕被抢走,同时劝我说星期五最好不要出来,因为有“很坏的兄弟会的人来骚乱”;我们的民宿负责人莫哈玛参与了2011年的革命,赶走了Mubarak,说起那一段惊心动魄,他直言兄弟会领导人没有前来支援,却在事后“偷窃”了革命的成果。




这是最有趣的对比,一对好朋友,一个说支持Morsi,一个说“no morsi!”

Rabaa Sign,象征对军政府宣战以及反对军人政变把Morsi赶下来。

在Luxor的女法老王庙,遇见了一群热情的中学生,跟我们说“还我们的总统Morsi来!”

两位埃及导游,都异口同声表示即使Morsi不是天使,但是民选的总统怎么能如此轻率就被赶下来?埃及南部的导游Abdul说,绝大部分旅行社都对Morsi下台拍手称快,而他因为明确表示他的Rabaa立场,结果被旅行社联合杯葛,几乎三四个月都接不到一个团。

但在埃及南部旅游城市Luxor,马车夫们都异口同声说军人政府很好,他们不喜欢穆斯林兄弟会太强调伊斯兰教义而打击了旅游业,我想,旅客最近锐减,不是在8月14日兄弟会的示威被血腥镇压之后吗?当我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酒店的服务生Ali时,原本表示支持军方的他开始支吾,当我们谈到Morsi在位的时期,禁止酒店卖酒,电流不稳定而家家户户一天停电数次,运输汽油到国外而造成埃及国内汽油供应不足等等问题,我好奇,那些消息是从而得知?媒体,Ali说。我再问,那支持Morsi的媒体呢?全都在这段时间被关了!Ali支支吾吾,因为我们的问题而仿佛生了更多的疑问。

Morsi是好人还是坏人?Ali最后问。我们面面相觑,没有答案。但是,一位民选的总统在位一年就被军人轰下来,再把他的支持者用乱枪扫射,这点,不是革命的果实,而是悲哀。

从8月中旬到12月,埃及旅游业者忧心忡忡等待着游客回流;肚皮舞娘们继续扭动着娱乐寥寥无几的客人;邮轮从夜夜笙歌到夜光黯淡,月光下尼罗河依然默默不语,窥探着这场传统与世俗之间的战争。想到导游Abdul说的,“埃及是我们的家乡,五千年古埃及历史,没有其他的文明可以比得上,但是我们的统治者却让人们走向两个极端,你说,我们还可以怎么做?”


埃及的小孩们都超级热情又爱拍照

传统小茶馆的小二

传统杂货店老板,顾客点单,他拿货。

小女孩都很腼腆

在传统市场里,以点香油来驱虫的小弟非常乐天,笑呵呵地来到我们面前绕了几圈,就是为了驱赶蚊虫



Friday, October 18, 2013

十八丁 三代炭窑场






十八丁,是一个有故事的渔乡。

150多年前,因为锡米,开辟了太平。当时急需良好的运输系统,因此,在1885年,距离18公里的十八丁,马来半岛第一个铁路就在这里建成,用以运输生产自太平拉律山脚下的锡米至十八丁,再从十八丁以水路运至槟城的炼锡厂。几十年后,汇成海洋的众多支流,造就了另一行业的崛起:炭窑。


拥有全马来半岛最大的红树林保护区,十八丁像是被上天祝福的骄子;红树林孕育了鱼,蟹,虾,以及多种季候鸟,保护了土壤,让此地成为捕鱼的好地方。同时,也因为红树林,这里的炭窑厂得以屹立超过半世纪不倒。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看中红树林的良木可以制炭,日本人留下了资金以及造窑与烘炭技术,让当地华人得以当头家,把红树林砍伐后以小船运输进来炭窑厂,30天火烘熏成炭,包装好后,70%就寄到日本,部分留在大马以供小贩商家们用。

何生,当地第三代的炭窑主人,双手掌因常年抓木炭而显得黝黑,爽朗笑着说他从8,9岁开始就吃炭窑的灰长大。有人好奇问,在封闭的空间把树木烧成炭,岂不是充斥着有毒气体?何生说,这是天大误会,炭窑是把木烘熏热成炭,而不是我们所想的“燃烧”,所以其实没有制造二氧化碳之类的毒物。他的祖母在炭窑厂讨生活了30多年,如今80高龄,身体强健,也没有听过有谁早患癌症的。

何生,炭窑厂第三代
执照


在每家的炭窑厂上,都有这么一张“黄板黑字”,那是州政府给予窑主的“lesen”,每年都要申请一次,有趣的是,这张执照也同时列明了何生拥有6.6公顷的红树林可以砍伐,为何是6.6公顷? “因为我有3个炭窑,森林局给予一个炭窑2.2公顷的红树林,那3个炭窑就表示我有6.6公顷啦。”

每年都需要抽签决定自己可以拿到哪里的红树林区,所以这是公平的游戏。“抽签时,看你拿到什么数字,如果是前面的数字,那就表示你可以比别人早选你想要的红树林区。如果拿到尾端的数目,那好的区被前面的人抢完啦,只剩下没那么肥沃的区域,红树林数量少,不够密集,或地点比较难以进入,那整年就可能只有6个月工作,其余的6个月就在家摇脚吃白果了!” 另一位窑主王生说。

这样的炭窑,建筑费要RM35K,费时15天


剥掉树皮的木根

话说回来,木炭是怎么烘熏成的?把木材劈成一根根5.3尺(森林局规定不能超过5.3尺),去掉树皮(比较容易熏),一根根放进窑场(排满大概有1200-1300根),然后运用884法则,8天大火熏热(窑口大概是一扇门那么大),8天中火烘熏(窑口封掉一半),4天小火继续熏干(窑口剩下四分一),884后,就把窑口完全封死,炭木慢慢冷却,10天后,就可以打开窑口,把木炭抬出来,切割处理后就可以包装好,再分别寄给买主。





在8天中火烘熏的过程,其实还有一样副产品生成:木醋。木材的热水气上升,冷却后被收集成酸度PH 2.2-2.6的醋,这种原庄木醋可以用以治疗皮外伤,可以迅速为流血的伤口止血,不留疤痕,非常有效。但是由于属于强酸液体,千万别涂搽在细嫩的脸上,会让你痛的团团转啊。




有兴趣想要办学校户外教学,或者团体游的朋友,请看










Thursday, June 6, 2013

内巷。道地。联丰姐妹档

63岁的杨安娣,背微驼,声音温柔,笑起来很腼腆。

前几个月,因为要处理《走春寻味》的事,所以一直往茨厂街区走。突然发现苏丹街二巷的联丰客家面姐妹档档主杨安娣,所烹煮的纯米老鼠粉,不光滑的表面让人更慢慢细嚼,米香味因而满溢齿颊,好吃,好吃! 

而杨安娣,从少年开始在思士街经营食档到现在,转眼几十年,食客几乎都是熟客。有时我过去坐坐,她还不要收钱呢!大热天时,她静静地叫卖茶水的安娣助手放上一杯凉茶,待要付钱时,才腼腆地笑说:请你的。 

谁说茨厂街区只有外劳?在这里待得最久的人们,活在老街的最内巷。要寻找久违的老味道?到内巷去。没有喧哗,没有欺骗,只有被年岁刻画下的美丽与寂寞。
 

现在不要说



车上放着那首 当年认识你的 我最爱的歌
你问我 怎么了 我说不出来 
你是我最熟悉的  现在却不懂 怎么爱下去
你也许 都不懂 我们都没错


回忆还是很美 你曾给我最多的感动 
我的青春 满满都是你 慢慢的定格
牵手握得好紧  你曾是我的全世界
忘了流浪 忘了那自由  忘了可以放肆

现在躺在你怀抱 感受你体温  我知道我不能说
如果要你放我自由  是我的自私 
不飞走 不漂流  停泊而不快乐  是爱你的代价
现在我 我不要说 你依然温柔 这样致命的温柔

你知道 我的骚动 我的不甘寂寞
现在不要说  不要问 只要抱紧我
这一刻 若是永恒  时间啊不要再走

现在不要说


Wednesday, June 5, 2013

老街的青春


1984年,当时19岁的May,来到中华巷的酿豆腐档当帮手。3年后,嫁给了在茨厂街一起讨生活的小贩,与丈夫顶下了在苏丹街巷利民旅社旁的食档,更名为“伟强驰名烧腊炖汤”, 在苏丹街约占地600平方公尺的地方,一星期七天,从中午忙到晚上八点,天天开档,努力赚钱养家。


“现在生意可差啦!这一两年下来,车站被拆了,旁边的商场建筑也没有了,少了很多客人,哎呀,前年的时候我一天收入可有RM1600以上,现在一天不到RM1000,收入减少了40%,你看我平时都是黑口黑脸的,找不到吃咯!” 爽朗的May姐,说话总是带着笑意,当谈起她的生意,也不禁苦笑。

“我在去年以前,都是做足七天的,现在没有咯,星期天不做生意啦,人影都没有,我出来干嘛?越来越不想做,没有mood了,不如休息!”人潮逐月减少,她说,也不懂可以怎么办?

在80年代,May姐一家人以RM400租下苏丹街的两层店屋,楼下租给别人做生意,楼上自住并分割成很多房间,分租出去,从中赚取租费。在2000年屋租統制(廢除)法令实行后,一夜之间起了一万多,她只有无奈地搬去别处。

“这些年来,这里有很大的变化,我们小市民只能观望。听说这附近一带很多要被逼迁了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如果需要支持的话,我会出来的!” May姐认真地说。

住上了大半辈子,守着苏丹街,就像他们的青春。将近50的May姐,听着神手轰声隆隆,也许正感慨这些青春没有被岁月带走,却消失在无情的发展轰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