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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3, 2014

茨厂街阿三叻沙 一辈子的牵手与美味



傍晚时分,走进茨厂街,许多外劳开始摆好档口,来往的人潮依然喧哗。在通往中华巷的不显眼巷口,发现一家逾40年老食档,看见忙碌的林福在忙着倒茶水,罗玉珍在切着猪皮,另外几位帮手也忙碌着招待客人,空气中飘荡着不怎么让人舒服的禽畜排泄物味道,我差点掩鼻而过。
茨厂街阿三叻沙

处在中华巷巴刹前面的茨厂街阿三叻沙,是我们吃过最美味的阿三叻沙。一口咬下去,满口的沙丁鱼与酸辣味道,让人顿时忘了所有从巴刹里“漂”出来的难闻气体,只想好好嚼咽这岁月熬出来的滋味。

友善开朗的罗玉珍,回想起19岁时到这里帮林福打工,淘气地掩口大笑,“年纪轻轻来做工,就被老板“沟”走咯!“ 牵手42年,罗安娣也把青春献给食档。

林福(73岁)罗玉珍 (61岁)
这个档口是在1969年513后才开始营业,确实的年份两老已经记不清楚,不过他们却牢牢记得当年的盛况,“一开始,我们就是买些芒果,猪红粥,虾米,还有炒田螺,几年之后再加上阿三叻沙,鱿鱼蕹菜等,生意可好,尤其是炒螺,老街坊非常爱吃。” 可惜,80年代开始由于安邦区一带的鱼塘被高楼填平,田螺绝迹,他们就放弃这道人间美味。听得我捶胸叹息啊。。。

千禧年之时,为了“美化”茨厂街而搭建的顶盖,却让老食档生意大跌。她说,美化工程后,开了很多食店,还有茨厂街的夜市档口都让老街坊渐渐减少到此。同年,屋租统制法令被废除,店屋租金大起,造成附近的办公室纷纷搬走,流失了不少原在当地办公的老顾客。

“现在,我们的顾客不多,大概只有以前的60%吧。这些老伙计都陪了我们3,40年,也在等收工退休了。” 她透露,每天的工作时间既长又繁重,早上7点起床就煲汤切菜,3.30pm开档,忙到10pm收摊放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古早味 老招牌
没有第二代传承的传统手艺,她笑说,这种长时间又累人的工作,很难叫人来继续经营。 古味何处寻?缘身在喧闹市中,只怕留不住时光。






营业时间:3.30pm-10pm
休息日:星期天

Thursday, June 6, 2013

内巷。道地。联丰姐妹档

63岁的杨安娣,背微驼,声音温柔,笑起来很腼腆。

前几个月,因为要处理《走春寻味》的事,所以一直往茨厂街区走。突然发现苏丹街二巷的联丰客家面姐妹档档主杨安娣,所烹煮的纯米老鼠粉,不光滑的表面让人更慢慢细嚼,米香味因而满溢齿颊,好吃,好吃! 

而杨安娣,从少年开始在思士街经营食档到现在,转眼几十年,食客几乎都是熟客。有时我过去坐坐,她还不要收钱呢!大热天时,她静静地叫卖茶水的安娣助手放上一杯凉茶,待要付钱时,才腼腆地笑说:请你的。 

谁说茨厂街区只有外劳?在这里待得最久的人们,活在老街的最内巷。要寻找久违的老味道?到内巷去。没有喧哗,没有欺骗,只有被年岁刻画下的美丽与寂寞。
 

Wednesday, June 5, 2013

老街的青春


1984年,当时19岁的May,来到中华巷的酿豆腐档当帮手。3年后,嫁给了在茨厂街一起讨生活的小贩,与丈夫顶下了在苏丹街巷利民旅社旁的食档,更名为“伟强驰名烧腊炖汤”, 在苏丹街约占地600平方公尺的地方,一星期七天,从中午忙到晚上八点,天天开档,努力赚钱养家。


“现在生意可差啦!这一两年下来,车站被拆了,旁边的商场建筑也没有了,少了很多客人,哎呀,前年的时候我一天收入可有RM1600以上,现在一天不到RM1000,收入减少了40%,你看我平时都是黑口黑脸的,找不到吃咯!” 爽朗的May姐,说话总是带着笑意,当谈起她的生意,也不禁苦笑。

“我在去年以前,都是做足七天的,现在没有咯,星期天不做生意啦,人影都没有,我出来干嘛?越来越不想做,没有mood了,不如休息!”人潮逐月减少,她说,也不懂可以怎么办?

在80年代,May姐一家人以RM400租下苏丹街的两层店屋,楼下租给别人做生意,楼上自住并分割成很多房间,分租出去,从中赚取租费。在2000年屋租統制(廢除)法令实行后,一夜之间起了一万多,她只有无奈地搬去别处。

“这些年来,这里有很大的变化,我们小市民只能观望。听说这附近一带很多要被逼迁了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如果需要支持的话,我会出来的!” May姐认真地说。

住上了大半辈子,守着苏丹街,就像他们的青春。将近50的May姐,听着神手轰声隆隆,也许正感慨这些青春没有被岁月带走,却消失在无情的发展轰声中。






Thursday, March 21, 2013

街边摊 老蒋的大炒

70年代开始,蒋老板在Jalan Ipoh开业,后来到PJ成了大炒头手,在1982年来到警察局街(Jalan Balai Polis),成了街边档的“档主” - 下午5点,这里的店主都关门了,而几张桌子,几时张椅子就这样大喇喇地摆在店外的五脚基,开始了它们服务食客的一夜,与一生。

我们叫了一人份的福建面,一碟青菜,坐下来慢慢叹。午后余晖,这里有点热,如果风不大,会让人吃得满身大汗。看着身材圆胖的老板纯熟地手捉起一把面,洒下各种调味料,再加肉炒菜,一气呵成。而当福建面上桌,那股香味与雾气散发出诱人的邀请,一咬下去,油而不腻,好吃。




听蒋老板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我问是台湾来的吗?他笑说,“我是中国惠安出生的,两三岁时就被父母带来大马找吃,那时,大马才刚独立一年!”

“那时中国穷啊,父母只有漂洋过海来讨生活,一来了,就拿了身份证,定居在大马。” 字正腔圆,原来是第一代啊。

老蒋的档口休息时间不定时,有人说他很爱赌,若没有开档就肯定是去云顶找老林了。如果你与他有缘,到茨厂街不妨来尝尝他的福建面,我敢说,比老老招牌金莲记好吃!




Friday, March 1, 2013

消失,再消失 - 记新盛南中西茶餐室

1928年,海南人张氏租下旧巴刹路的角头店屋,新盛南中西茶餐室开始营业。

新盛南的前世今生(此合成照片来自张集强)

一走进新盛南,视觉就被这白墙黄窗的百年洋楼震慑 - 楼边巴生河畔车水马龙,老巴刹广场有建筑工人在赶工,“呯呯碰碰”吵噪乱,而新盛南的老顾客们却仿佛不受影响,神情自得在享受着咖啡,面包,鸡扒等,那种悠然惬意的气氛,与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77岁的陈时亭,与37岁的小儿子陈龙在楼上的厨房内炸着香味四溢的鸡扒,淋上特制酱汁,加上脆香炸薯条,一碟碟鸡扒大餐就喂饱了无数人的五脏庙。 






“这间店的老板是我的岳父,在89年时候被我的舅子叫来一起做茶室,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包括儿子,妻子,以及舅子张家四一起担起来。这里生意不错,在8090年代,那时法庭还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忙得不得了!当时安华的案件开审,他的律师们以及警官都来我这里叹茶。嘿嘿,还有林甘案件啊,你知道那个correct correct correct的,轰动一时,开审时我们这里高朋满座呐!一堆穿着律师袍的律师,还有政治人物加巴星,他儿子哥宾星,林吉祥,林亚礼等等,都是我们的桌上客。” 陈时亭老先生回忆。


在陈生进来成为股东的1989年,新盛南开始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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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肉,转卖halal食物。熟客Nor Ekhsan说,他在1973年在前首相Tun Razak的办公楼当office boy,下午茶时间就到这里喝咖啡,吃面包,即使之后转到Taman Melawati当TN的员工,还念念不忘新盛南,有时间就转过来喝喝茶跟老朋友聊聊天,当问到70年时这里不是halal的餐厅时,他反问,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它的咖啡,这香味是别的地方没有的!他们卖non halal的食物,跟咖啡与面包何关?”他身旁的华人老朋友范生说,“哈哈,那些什么连锁咖啡店味道差远了,tak boleh banding lah!"

范生在90年代的时候在吉隆坡工作,来到新盛南后,就像上了瘾似的,最高峰时期一天来四次!“早上先来叹杯kopi,之后跟顾客见面也约在这里,中午就吃鸡扒或海南面,下午茶时间再来溜达,哈哈!”

范伟强笑称自己当时一天赶四场。


“当时这里还开到下午6点啊,之后不懂为什么就慢慢调到3点就收工了。我其实有一段日子没回来了,前几天才知道新盛南营业到2月罢了,吓了一跳,这几天就一直回来咯。” 大家在谈笑间,带点黯然。

环顾四周,许多人在拍照留念,甚至捉起老工人一起拍合照,仿佛是一场欢乐的告别仪式。当中,藏着多少不舍得?



“有得做,找得到饭吃,为什么要搬出去?唉,屋主卖了这间产业,叫我们这个二月搬出去咯。” 陈老说, “屋主对我们算不错,这么大一间三层店屋,50年代的时候租金几百块,现在也不过是7.8千,他说只租给我们,毕竟都那么多年了,那种trust建立起来了嘛。”

 “老实说,我们搬走后,这里的人吃不到相同的味道了,再也没有了!"

 岁月如歌,墙上的Beatles黑白照依然在微笑,最美好时光仿佛已停格在那个时代。



Tuesday, February 5, 2013

70年纯米老鼠粉

在鬼仔巷的何九茶室跟何老聊聊天,下午3点,何老的女儿开始洗刷要收档了,准备在茨厂街逛一天的我,想起了一直无缘的新联丰姐妹档老鼠粉,决定这次如论如何也要去尝尝。

来到苏丹街,转入中华楼的后巷,一些顾客在吃着客家面,杨安娣看见我,就兴奋地说,“哎哟,上次跟你们提起做这个纯米老鼠粉的老板,就在这里吃面,你可以跟他聊聊!”

每天出来送货的杨老板,碰巧被我遇上了。穿着简单T-shirt短裤,衣服上还沾有不少白米粉末的制作老鼠粉行家杨志禄,19岁开始帮忙父亲,早上生产老鼠粉,下午骑着铁马一档档送货。


“我们现在都是用机器把米打成粉团,不可能手工来做了。”想起很多报导都说纯米老鼠粉是手工制作,那其实是美丽的误会。但是,这传统老鼠粉的外观,色泽,口感以及味道都与一般外面光滑透亮的老鼠粉不一样,我们姑且称之为“正宗”的老鼠粉。



“老鼠粉不难做,只是多程序多工。选好老米,浸泡几小时,烹煮后,加点薯粉打成粉团,搓揉成形,做熟了其实很快,完工后我再骑铁马去送,一天工作大概也不过是7,8小时吧。不过还是要每天送货就是了,因为这是纯米,没有加上防腐剂之类的,放冰箱粉就容易断,卖相不好,所以只能收一天而已。"

他耸耸肩,“做了这么多年,双手筋痛,肩膀酸痛,我今年67岁,也很累了。现在只serve老顾客了,有新人问我可以提供货源吗?Nono,不行了。我再也做不了那么多。”目前他一天处理20公斤的纯米老鼠粉,分销给8,9个老顾客,包括谐街颂记,思士街的新九如牛肉档,新联丰姐妹档以及半山芭的面摊等。

1940年代,杨父从中国大埔来南洋落脚,在茨厂街中华巷开客家面档,请了两位工人一起拼手抵足,制作老鼠粉供自家档口煮用,同时也外销给其他的熟食小贩。后来中华巷发生火灾,杨父亲移居半山芭,继续生产自用外销。杨志禄在年少时期开始帮忙家族生意,骑着铁马到处去送货,一骑就是50年。前些日子,相濡以沫的太太去世了,孩子在别乡工作,他一人制作,生产,送货,也一个人生活。“One man show。”他笑说,带着寂寞。

他挥挥手,骑上铁马回半山芭了。新联丰姐妹档的杨安娣把老鼠粉汤端到桌上,热蒸汽模糊了镜片,但嗅觉与味觉却丝毫不收影响。我慢慢慢咽下米饭的香味,细嚼出淡淡的甜味。

老鼠粉,还是正宗的好。


Saturday, February 2, 2013

崩大碗 一碗沁凉 半生情

童老的凉茶铺(图:佩珊)


在乐安茶室的对面,会看到崩大碗凉茶摊,小小的招牌,一晃已是半世纪。

大马天气炎热难挡,在苏丹街与茨厂街的路口交接处,人来人往,车海川行,交通混乱,汽笛声不停,有时候走在这里,难免心神烦躁,口舌更是干燥。

而崩大碗凉茶摊,往往就在这时入眼帘。童玉才老先生与太太两个人忙碌的身影交错,在烈日中为你来一碗沁凉 - 罗汉果凉水,菊花茶,崩大碗凉茶等,而崩大碗的苦咸涩味,大概只有老顾客才能若无其事一口喝下去。

“这个很好的,很多人生病啊,喉咙发热气,身体中暑中毒,都要喝几杯。” 童老不无自豪地说。“这个档口,是我岳父开始经营的,然后就由我老婆接手,结果一做就是几十年。从早上11点轮流做到晚上11点啊,年纪大了,不懂还可以做多久。” 童老声音暗哑,样子有点疲累,但是双手非常敏捷,在顾客的叫唤声中把各种凉茶准备好,凉一凉由头顶而下的热气。

60多年前,童老岳父在茨厂街区开始卖凉茶,滋润了无数人超过半个世纪的燥热肿毒。我慢慢地喝下,叹一口沁凉,遥想这老街的凉茶情缘,当时多少劳工在汗流浃背时大口大口喝下以消暑解渴?如今,童老夫妇也在一杯杯凉茶中从盛年渡过黄昏。


Sunday, January 27, 2013

茨厂街区最后的点心制作摊

梁家威,茨厂街区苏丹巷(Lorong Sultan)德记点心第三代。1965年,陈生开始在这里营业,一早搓面粉,包肉馅,制作各式传统点心如包子,糯米鸡,烧卖等,蒸熟蒸热,全都在这小巷子。他的子女接手后,继续用他们的大半辈子为附近一带的银行职员,老街坊们献上热腾腾的点心。

7年前,陈生的外孙家威开始来档口帮忙,一搓下去,就停不了手。他活泼开朗,时不时裂开嘴笑咪咪,“我什么都不会,看他们(姨舅)需要人手,就来帮忙。这里是发不了达啦,讨生活赚口饭吃,过得去咯。” “我们早上就来了,搓粉包馅蒸笼,忙到中午一点后就开始卖包子点心,大概5点就卖完收摊。你可以看我们怎么制作,但是这里的环境不很好,有像猫大小的老鼠走来走去,怕吓到你们啦!”

看着满溢香味的点心,垂涎欲滴。谁理与这条古巷共生的小喽罗?嘿


Monday, August 20, 2012

榕美茶室 三大民族一起“搵食”的老店

在轰轰隆隆神手的拆毁声中,榕美茶室依然老神在在。

 这间老茶室,却也伤痕累累。早期为了扩建苏丹街,一部分的店面被征收,剩下约3分1的狭窄门面,远看起来差点以为它只是其他店铺楼梯的走廊,走进一些,啊,原来是一间古朴的茶室;而且虽然不宽,但非常长且天花板高,不会予人太狭小而不舒服的感觉,可以坐满40人左右。



如今,它对面的Ocean超级市场在24小时的拆毁工作中慢慢化为一堆废铁,啜了一口茶,听着这恼人的吵杂声,老板娘陈太端上已经烘好的炭烧面包,握在手上,感受了温热,我慢吞吞地咀嚼着出了炭烧的脆香味。



 “现在,没有年轻人要做茶室了,这种传统的生意,没有冷气,又每天从早忙到晚,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怎么会喜欢?”陈太说,“而且,现在很难找吃了啦,除了老顾客,年轻一辈的都爱到什么old town café之类的地方喝茶上网,我们这里块多钱的kopi,茶水,面包等怎么跟人比??这里租金贵,如果店主再起租,我们都没赚头了。”

陆续有客人进来,包括印度人以及马来同胞。早上有马来档口在卖马来食物,下午换印度老板租借档口卖Nasi Briyani等,裕美可说比1 Malaysia更具有各族“同捞同煲”的情谊。“他们卖食物,我们就卖茶水以及面包咯,大家一起“搵食”咯。反正我们这里不止华人,其他如马来印度熟客也很多,他们啊,还很喜欢我们的早餐配套,泡咖啡加面包以及半熟蛋。” 


十年前从职场上退下的陈太,帮忙丈夫打理榕美,说起上一辈的辛勤与艰苦,她不胜唏嘘。“我家婆很本事,亲力亲为经营这家茶室,含辛茹苦带大7个孩子,我丈夫是大儿子,就帮忙她冲茶,她去世后就理所当然接管这间老店咯,他的弟妹们个个都受到不错的教育,我家婆教育得很好啊,实在很让人佩服。”

而陈家夫妻,也继承了前人辛劳坚毅的个性,每天凌晨4点起床,煲热茶,煮糖水等,约7点开门后就忙到下午3点多关门,又把店面洗刷干净到6点,才能好好休息。



 “现在苏丹街这里政府开工了,我们的生意有少少影响,但是还好,老顾客还是照常光顾,我们小市民只能继续做下去啦,看着办吧!”

看着办,就是老茶室在新时代的洪流里最豁达的坚持。

Wednesday, August 15, 2012

50年凉茶 人走茶凉

阳光很风骚,天气很热,在吉隆坡溜达的我经过一凉茶档,就顺口说出“凉茶一杯,唔该!” 喝了一杯凉透我身的凉茶,跟老板聊起天来,才惊觉,原来这间外表毫不出色,名叫“壶中天”(嗯,很有气势)的凉茶档,竟然超过50年了!


老板名叫尤俐君,45岁,打从19岁开始,她的后半生就在苏丹街度过。 “我的家公开始在这里卖凉茶,主要是王老吉,菊花茶,还有竹蔗水等,还有卖一些中草药粉以治伤风咳嗽有痰的顾客。”

腼腆的尤俐君轻声地说,“我在80年代生意最好的时候进来帮忙,主要做晚上,我的小姑做早上9点到下午5点。那个时候啊,一杯凉茶5毛钱,我从下午5点接手到晚上11点,可以收到RM300,你说,我卖了多少杯?”

哇,6个小时600杯,她说,早上的生意更好。


交谈之时,一位70多岁的老伯来卖王老吉,他喝了找不到零钱,尤俐君摇摇手说不用了。“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现在都靠老顾客了。熟客就知道我们这里有卖王老吉,因为很多地方都没这味了,太苦了,我们都不加糖的。”

 “可惜啊,现在人客走的走,散的散,喝凉茶的顾客越来越少了啦。之前一天还可卖上100多杯,这几个月建MRT的工程一下来,生意减了一半!一天都收不到一百块了咯。对面关店之后,我看会更糟。”她幽幽地说,小档主的心酸,谁会在乎?


Monday, August 13, 2012

吻别玉壶轩 - 茨厂街老茶室

上世纪20年代,30多岁的李海牵着十五岁谭菊的手,告别家乡大连,漂洋过海下南洋。当年,他们什么也没有,一个包袱就是所有的家当。


坐船来到吉隆坡后,就在茨厂街一带做小生意 – 卖槟榔,凉茶。忙到夜晚,倒头就睡在楼梯底下。这样锦囊羞涩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勤奋的他们就有了点小储蓄,看着络绎不绝的苦力,小商人,外籍商人等在这一带落脚或经营生意,而让他们填饱肚子的茶楼人声鼎沸,商机味觉灵敏的李海在民国17年注册玉壶轩,以月租RM150租下茨厂街100号的商铺,开始贩卖点心,烧卖,包点,咸水角等食物,谭菊掌柜收银,两夫妻拼手抵足,打响“玉壶轩茶室”的美名。 

为了应付来自各地的食客,他们从凌晨4点开始工作,直至晚上才关门。老顾客非常多,在日据年代,日本军人也常到玉壶轩用餐。曾经发生过日本食客因为吃完就走,被谭菊追着他不放,最后日本人被逼还钱的趣事。在李海病重期间,发生了“走私白米”的事件,谭菊代李海被捉入狱。那个波澜扰攘的年代,她担起了最沉重的担子。


70年代,玉壶轩来到了最高峰的时期,门庭若市,尤其在中秋节时节,莲蓉与金腿月饼更是供不应求,大清早就有人排队来抢购新鲜出炉的月饼。当时玉壶轩有40多位工人,一起打拼度过了经济起飞的年代。 1989年,李玉轩(李海儿子)用63万买下这间老店,继续把点心楼经营得有声有色。一直到第三,四代接管茶室的今天,玉壶轩还是许多老吉隆坡人的聚会喝茶的地方;一些外坡人都爱到此会见老朋友,翘起脚,聊天吹水话当年。


然而,老板李慧菁感叹说,目前的生意跌了不少,已经没有了当时的辉煌。70年代在Damansara Utama开的分店,也在80年代就关闭。目前,只剩下茨厂街的老店,即使生意大不如前,这间祖业,也让他们不舍放手。直到收到政府的收购信。

 90年代茨厂街曾经最火红的成记茶楼结束营业,仿佛象征了传统茶楼的没落;2012年8月29日玉壶轩茶室也在政府的发展计划下收档,是象征了老行业只能留给旧时光,发展就是硬道理?

 跟老茶楼好好约会,品尝百年老味道,8月,我用点心烧卖叹时光。

Tuesday, June 5, 2012

老吉隆坡的小人物小故事(二)西湖老板娘的童年回忆

头发带点银白,而爽朗笑声响起,眼角咪成直线的西湖老板娘叶秀清,提起小时候在茨厂街,苏丹街以及其他老街的趣事,让人听得入神。
西湖饭店老板娘叶秀清

“60,70年代的Central Market,其实是菜市场啊,那时有很多杂货店,丽江茶室,民众茶室等都在附近,来来往往的人潮很多,非常旺啊。” 可惜在80年代中期,吉隆坡中央菜市场被改建为贩买手工艺品以及纪念品的商场,其附近相关的传统商店如杂货店,海味店,中药店,以及茶室等也随之式微。“再加上交通问题,现在那里已经不再热闹了,不像旧时。可惜噢。” 说时依旧,有种淡淡的遗憾在叶秀清的眼中。

“还有啊,在我们西湖的对面的中华巷,以前是卖菜粿糕点的,非常便宜,5分钱一个,好吃哦。” 叶秀清的姐姐,叶秀霞也插上一口。



“当年的鬼仔巷的小孩非常多,一家可以有18口,20口,所以小孩们都玩在一起。有点像港剧的什么“72房客”,每户都有几家人住在一起,劈柴烧饭,哎,好热闹。” 问了好几人,都异口同声说小孩多就是鬼仔巷街名的由来。

“在我还是孩童的时候,常常看见很多人被捉进文化街后的mata寮,听说这些人都是什么马共分子还是同谋什么的,以前这里就是小小的监狱,直到70年代后才消失。 ”

“Mata寮附近的Post Office啊,以前很多辜卡兵,尼泊尔来的,就喜欢排排睡在post office门外的空地。听说他们是英女皇批准来吉隆坡的,卖首饰银饰啊,卖到发达咯。” 50年过去了,曾经美丽的的邮政局,如今只遗下荒废了的外貌供观赏。据说,这家邮政局,已有百年的历史,承载了不少外乡人的思念与哀愁。

现已荒废了的百年邮政局。照片来自网络。



老吉隆坡的小人物小故事(一)

目光炯炯有神的李寿铭老先生,坐在西湖(合记)饭店,喝着茶,回忆起上个世纪的60年代。

“想当年啊,这里附近卖很多美食啊,有炭烧月饼,Kaya角,还要排队来买哦。” 
“这里一整排都是餐室,人来人往,多么热闹。”

苏丹街的悠长历史,跨过百年,仿佛重现眼前。高龄88的李老先生,在咱们访问西湖的老板娘时,一直频频插口,让镜头忍不住转向,而他侃侃而谈,听他怀念起当年的风华。